是不适宜的。
可谁让这里环境好。毕竟当时钱多的状态也够吓人的。
“是我没经过你同意带你来这里的,是我的责任。”闻棋生说。
钱多睁大眼睛摇头:“我一定会还的,你帮我很多了,我不能再麻烦你!你放心,我有钱的,压岁钱。”不过是在妈妈手里,“或者我给你写借条,慢慢还。”
得,这是一个吃了他的蛋糕还要回请的小胖子。
依照两人的关系,闻琪生的做法确实是师出无名。他只得说:“等我和学校沟通了再说,也许不需要你出钱。”
钱多忧心地抿着嘴,他又不是什么也不懂。可能性微乎其微。但他不忍心拂人好意,只能垂着头,盯着手腕上的蓝丝带。他一直没有解开。
“怎么这个还留着。”闻棋生伸手扯了扯他腕子上的蓝丝带,不料丝带柔滑,一下子就给扯松了。
“……我、我”小胖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闻琪生就这样看着他,也不说话,似乎在等他的答案。
小胖子半晌才说:“……除、除了妈妈,还、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买蛋糕吃。”
所以要连一根扎蛋糕的丝带都要留下。
顺滑的丝带松松的塌在圆滚滚的腕子上,闻琪生觉得应该再将他系上,伸出的手却和另一只正在打点滴的碰了个正着。他以为碰到针头了,转而握他的手:“疼吗?”他握着的手腕软得像是棉花糖,轻盈的令人忍不住收紧一些。
棉花糖果然会飞走。
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这种氛围,钱多手一缩,闻琪生手里空了。他看见小胖子灵活地将被子盖到鼻子处,只留下两个黑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,一副羞于见人的乖巧模样。
知道他手没事,闻棋生起身把沙发上的袋子拎起来,去给人开了门。外面是他家的阿姨,闻琪生扬了扬手,关上门和她在外面说话。
屋里静悄悄,钱多松了口气,拉下被子,抬起手臂看自己肥嘟嘟的手,上面插了针头,贴着固定胶带。再往下的手腕处的皮肤,安静地持久地跃动着,似乎直到此刻还残留着被抓着的温度——
闻琪生的手心,真烫啊。他这样想。
014
将被踩脏的衣物交给阿姨让他回去清洗,闻琪生左手提着两个纸袋,右手拿着保温桶进来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闻琪生将纸袋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,保温桶则是拿过来放在床头柜打开。
是暖呼呼的瘦肉粥和小菜。
粥很烫,闻琪生在碗里搅了很久才凉了一些,很自然的用勺子喂他。
“我、我寄几来!”
这个举动把钱多吓了一跳,他声音不免因为惊吓而大了很多。闻琪生幸而手够稳,才没把勺子里的粥洒落。他听见小胖子急到古怪的口音,把碗交到对方手上。
他今晚,已经做了太多越界的事情。
小胖子似乎是松了口气:“你不吃吗?”
“恩,手拿稳了。”
钱多觉得是嫌他话多了,闭嘴喝粥。
闻琪生看他软乎乎的手不那么安静地托着碗底,才想起来碗底烫得很,便撑起床上的小桌,顺便把小菜摆上头。
最终是在小胖子的饱嗝声中结束进食的,因为怕粥不管饱,闻琪生让他把大半桶粥都喝完了。简单收拾了一下,才又把纸袋里干净的内裤和毛巾拿出来,很坏心眼、但一本正经地问:“我帮你擦,还是你自己挂完水擦。”
“我寄几擦!!!”
闻琪生没有勉强,又从另一个纸袋里拿出两张试卷:“这几天没办法上课,你先做题,我明天看看。”他知道钱多成绩年级倒数,所以拿的试卷是初中那会儿自己整理的题库,每个知识点都有各种题型的例题,整理起来厚厚一摞。他挑了几张打算探探对方的底。
做题,最讨厌的做题,小胖子懵了,他脑袋上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呢。
“反击的最好方式就是自强。意识、身体、文化,等你变得强大,就没人敢期付你。”话说得直白,闻琪生看着正处于震惊的小胖子一眼: